作者:雷淑芳

导读:徐兰花和女儿相依为命。到县城建筑工地打工的徐兰花,午休时间帮邻居张秀英卖盒饭,徐兰花和张秀英之间演绎...

雷淑芳

主要人物:

徐兰花:女,32岁,农村妇女。

张秀英:女,42岁,农村妇女。

余丽丽:女,7岁,徐兰花的女儿。

1、农家小院 日 外

【徐兰花正在院坝里晾衣服,张秀英冲进来。

张秀英:兰花,快,快去县城建筑工地,你家建强在工地上出事了。

【徐兰花手里的衣服掉在了地上,怔着了。

【张秀英伸手拉过徐兰花,徐兰花跌跌撞撞跟着张秀英往外跑去。

2、农家小院 夜 内

徐兰花和女儿坐在堂屋里的饭桌上,徐兰花给女儿夹菜,女儿却不动筷子,望着墙上父亲的遗像。

徐兰花:丽丽,快吃饭。

余丽丽:妈妈,我要爸爸……

【徐兰花搂着女儿,母女俩失声痛哭。

3、农家小院 日 外

【早晨,徐兰花一脸憔悴地打开院门,发现门口放着两个塑料袋,徐兰花打开一看,一个塑料袋里装的是新鲜的辣椒,另一个塑料袋里装的是新鲜的茄子。

【徐兰花朝四下里看了看,没一个人影。

4、乡间小路 日 外

【徐兰花走进邻居家,向邻居大婶询问,塑料口袋里的菜是不是她放的,大婶朝兰花摆摆手。

【徐兰花又接连走了几家邻居,询问菜是不是邻居放在她家门口的,邻居们都朝徐兰花摆摆手。

5、田野上 日 外

【徐兰花头顶烈日,正在自家田里插秧子。张秀英和村里男男女女八个人,挑着秧子到她的田里,帮徐兰花插秧。

徐兰花:你们的秧子还没插完呢,这咋行?

甲:咋不行?先插谁家的还不是一样的?

乙:邻里邻居的,搭把手算啥?

丙:谁还没有难处的时候?

【徐兰花看着大伙帮她插秧,眼眶湿润了。

6、公路上 日 外

【早晨,徐兰花蹬着一辆破自行车向县城奔去,在一个约30度的陡坡前,徐兰花只得推着自行车走。

7、公路上 日 外

【张秀英,蹬着一辆旧三轮车,行驶在公路上。七月的酷暑,热浪袭人。张秀英额上、脸上的汗水直往下淌。

8、建筑工地 日 外

【在火辣辣的太阳下,徐兰花脖子里搭着一条毛巾,埋着头用铁铲往搅拌机里送河沙。隔一会儿,徐兰花抬头用脖子上的毛巾擦擦满脸的汗水,又埋头铲河沙往搅拌机里送。徐兰花的背上,衣服上的“盐碱地”一圈一圈地印在后背上,赫然醒目。

9、建筑工地 日 外

【工地外的空地上,有五个盒饭摊已经摆好,张秀英蹬着三轮车,在建筑工地外几十米的空地上停下。然后,把遮阳伞撑在三轮车上。这个遮阳伞是用塑料花薄膜做成的长方形的简易遮阳棚,与其它五个撑着漂亮遮阳伞的盒饭摊比起来,显得有些寒碜。

【张秀英撑好遮阳篷,就迅速地摆盒饭摊。

10、建筑工地门口 日 外

【中午下班的建筑工人们,迅速涌出工地大门。下班的徐兰花快步走到车棚,在自己的自行车里拿起一个干净的花围腰,就快步向外走去。走出工地大门,用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系上围腰,径直朝塑料花薄膜盒饭摊走去。

11、花薄膜的盒饭摊 日 外

【张秀英的盒饭摊前围着买盒饭的人,她一边忙着给客人递盒饭,一边忙着收钱。徐兰花跑到张秀英的盒饭摊前,一边帮忙招呼客人,一边帮张秀英卖盒饭。待客人散尽,张秀英赶紧递给徐兰花一杯茶。

张秀英:兰花,先喝口水,看把你累的。

【徐兰花接过茶杯,猛喝了几口水说:这有啥累的?又没使力气。

张秀英:兰花妹子,以后中午下班你别来帮我卖盒饭了。

【徐兰花抬起头,一下就愣着了,诧异地看着张秀英。

徐兰花:姐,咋了?你不欢迎我?

【张秀英看了徐兰花一眼:你看你,想哪里去了?咋会不欢迎你,是怕把你累着了。你看你的汗水在背上都成‘盐碱地’了。工地上的活多重呀,你在工地干一上午的活,已经挺累了,还来帮我。

【徐兰花一下就笑了。

徐兰花:不累,姐,我不就是帮你搭把手吗?你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张秀英:(语气里满含心疼)工地上的活,男人干都吃力。一个女人,在工地上干一上午活,那有不累的?这么热的天,还来帮我卖盒饭。

【徐兰花从裤袋里摸出钱,递给张秀英。

徐兰花:中午休息,闲着也是闲着。姐,我把上个月的盒饭钱给你。

闪入。

【一个月前,徐兰花第一次走到张秀英的盒饭摊前。

徐兰花:秀英姐,给我拿一盒盒饭。

【张秀英拿过一盒盒饭,递到徐兰花的手里。

【徐兰花接过盒饭。

徐兰花:姐,你啥时候开始卖盒饭的,也不给我说一声。

张秀英:昨天才开始卖的,兰花,以后你就天天到我这里来吃饭,我给你留着。

徐兰花:姐,我以后天天到你的盒饭摊来。

【徐兰花把盒饭钱递给张秀英,张秀英不接。

张秀英:妹子,你咋这么客气?

【徐兰花再次把钱递给张秀英,张秀英没接徐兰花的钱。

张秀英:妹子,不用这么麻烦,我们一月结一次帐。

徐兰花:好,月底我给你结账。

张秀英:不着急。

闪出。

【张秀英看了徐兰花一眼。

张秀英:(有些生气地责怪)说啥呢?我不是给你说过了吗?不用给钱。

徐兰花:那怎么行?

张秀英:怎么不行?不就是顺便多做一盒盒饭吗?大米是咱自己种的,菜是咱自家地里摘的,又不是在街上买的,给啥钱?再说,插秧你还帮我搭过手呢?

徐兰花:(把钱递到秀英面前)不行,不行,这钱你一定要收下。

张秀英:(摆摆手)一盒饭,给什么钱嘛?这不是见外了吗?

徐兰花:(把钱往秀英手里一放)这怎么要得?哪有买东西不给钱的?再说,你卖盒饭也是挺辛苦的。

张秀英:(把钱往兰花手里塞)拿着,你咋这样客气?

徐兰花:(把钱硬塞给秀英)姐,要不得,要不得。

张秀英:又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一盒素饭,你我之间还用得着分得这么清?

徐兰花:(有些为难)姐,你的心意我领了,但钱你得拿着。

张秀英:(责怪地)咱俩是谁给谁呀?姐妹俩,吃盒饭,还给钱啊?

徐兰花:姐,我知道你照顾我,可你一个人撑一个家容易吗?你家里有一个上高中的孩子,还有八十多岁的婆婆,你肩上的担子够重了。

张秀英:(把钱揣到兰花的裤兜里)再难,咬咬牙不就挺过来了吗?你再不拿着,姐可要生气了。

徐兰花:你不收钱,那我就不买你的盒饭了。

【徐兰花转身就走。

张秀英:(一下就急了)兰花,你干什么?你回来……

徐兰花:(转过身)秀英姐,你要答应收钱。

张秀英:(拿过一盒盒饭,递给兰花)你先坐下,我收钱还不行吗?你还没吃饭呢!

【徐兰花吃完饭,张秀英往徐兰花的水杯里倒满了茶。

张秀英:你赶紧回工地歇会,下午还要干活呢!

12、建筑工地 日 外

【徐兰花在离搅拌机不远处,正吃力地拉一根钢筋。一位挑着混泥土的男人,放下肩上的混泥土,帮徐兰花把钢筋拉出来,然后挑着混泥土离去。

13、徐兰花家 夜 内

【徐兰花正在熬夜洗衣服,女儿跑到她面前。

余丽丽:妈妈,今天秀英阿姨到学校给我交了下个月的生活费,她说你忙,没时间到学校,她替你到学校交的。

【徐兰花一怔,伸手抹了抹女儿的头。

徐兰花:快去睡觉,明早还要上学呢!

【女儿跑进屋。

翌日

14、盒饭摊前 日 外

【徐兰花帮秀英卖完盒饭,又帮她收拾盒饭摊。

徐兰花:秀英姐,今天我要到亲戚家去吃饭。

张秀英:兰花,别收拾了,你快去,免得亲戚等你。

徐兰花:姐,我走了,你回家路上慢点。

张秀英:妹子,你快走吧。

【徐兰花离开盒饭摊。

15、农家小院 夜 内

【徐兰花回家,刚放好自行车,余丽丽跑过来。

余丽丽:妈妈,今天下午我回家,家门口放着一袋粽子和一袋鸭蛋。

徐兰花:你问没问过是谁放的?

余丽丽:我跑了好几家,问奶奶、婶婶她们,她们都说不是她们放的。她们还说……

徐兰花:她们还说什么?

余丽丽:她们说,明天是端午节,要吃粽子和咸鸭蛋。

徐兰花:她们放了也不会承认的。

16、盒饭摊前 日 外

【徐兰花帮秀英卖完盒饭,又帮她收拾盒饭摊。

徐兰花:姐,今天我又要到亲戚家去吃饭。

……

(编辑:胡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