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style》

闫金成

2019.03.27

导读:贪玩的马一鸣误解母亲而成为一名叛逆哥,大学毕业竟然放弃医务工作而做一名公棚教练,因季后赛炸棚倾家荡产...

人物简介:

马一鸣:男,30岁,贪玩任性,内向叛逆。因年少误解“离家出走”的母亲便开始叛逆,放弃去医院工作而去当一名公棚教练,因“炸棚事件”让他倾家荡产而失去工作,为了养家糊口不得不去社工站,不想却从事了临终关怀工作,最终成为一名出色的临终关怀师,也让他理解母亲把一生交给医护事业初衷。

赵楚楚:女,28岁,温柔胆小,心地善良。原是一名幼儿教师,当初因为胆小阻止丈夫做临终关怀工作,最终她理解丈夫,尊重这份神圣职业。

赵主任:女,50岁,大爱深邃,社工站临终关怀办主任,马一鸣的人生事业的导师。

胖 姐:女,35岁,多情善感,社工工作人员。

白 雪:女,20岁,靓丽舞蹈演员,追求完美。为保持完整女人形象,拒绝做乳腺做切除手术,最终死于乳腺癌。

亮 亮:男,13岁,小学生,顽皮。为去参加听写大赛,以绝食来要挟父母,最终死于白血病。

木子叔:男,60岁,乐观勤劳。木子抻面老板,是马一鸣前女友李木子的父亲,最终死于脑溢血。

李木子:女,30岁,马一鸣前女友,居国外。

雪 姨:女,55岁,暗恋木子叔的一个清洁工。

马 母:女,55岁,马一鸣母亲,光荣院护士。

【片头】

01. 龙翔公棚广场 日 外

大屏幕直播公棚赛放飞现场。

一只只羽鸽从笼子里飞出。

大屏幕解说词:第八届龙翔公棚春季500公里大赛奖金高达近千万元,是目前国内最高级别的赛鸽大赛之一……

不少玩家坐在一起默默观看大屏幕,正中间位置上坐着一位老人,他表情异常复杂地注视着大屏幕。

大屏幕解说词(OS):大多数观众是参赛的主人,可更焦虑的是它们的教练……

公棚前站着各自的教练,他们胸前挂哨子个个焦急地望着天空,有的教练不时吹着哨子。

天空中出现一个鸽子。

大屏幕解说(OS):第一只羽鸽终于出现了……好像是向五号鸽棚的羽鸽,五号鸽棚是金牌教练马一鸣……

02. 五号鸽棚 日 外

一只羽鸽飞到鸽棚前,望着崭新的鸽棚迟疑起来。

大屏幕解说词(OS):马一鸣教练,参加大小赛事三十余场,具有丰富的大赛经验,是本季赛事夺金热门教练之一……

马一鸣望着羽鸽哼着《你快回来》:……你快回来,生命因你而精彩……

一只只飞回的羽鸽不停在鸽棚前徘徊不肯入棚。

马一鸣脑门上渗出汗珠。

03. 五号鸽棚 日 内

一只鸽子在一双手里挣扎。

先前在广场那位老人要拧鸽子的脑袋。

马一鸣拦住:老板,赛鸽没有错!

老板:那是我错了?

马一鸣:是我的错,让它们认不出自己的家了……

老板: 你这个金牌教练,也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马一鸣:对不起老板,我……

老板一指棚外不归巢的羽鸽:你对不起的是它们!

马一鸣向不肯归巢的羽鸽鞠躬……

老板恼怒地:玩鸽人最怕的就是炸棚!这你比我清楚!

04. 马一鸣住处 日 外

这是一个平房,平台上摆放几个鸽舍,里面并无一只鸽子。

马一鸣垂头丧气地拎着鸽笼走来,笼里一只羽鸽发出咕咕的低叫声。

05. 马一鸣客厅 日 内

马一鸣双手抱膝,呆呆地望着墙角鸽笼里的羽鸽。

这时,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赵楚楚(OS):我们核实一下,要是他真没交,我们是不会赖账的。

赵楚楚走进客厅,她手中拿着一个小盒子。

马一鸣没有抬头,仿佛没有听到赵楚楚进来。

赵楚楚:什么时候回来的?房东来要房租,三个月前你不是交了吗?

马一鸣:……

赵楚楚看着马一鸣的表情有些反常。

赵楚楚温柔地:怎么了?

马一鸣纠结地:炸棚了。

赵楚楚:啊?……哦……不就是炸棚吗……大不了秋天再参加……

赵楚楚显得吃惊的样子,随后又装作平静起来。

马一鸣:没有秋天了。

赵楚楚:为什么?

马一鸣:谁还会相信我啊?

赵楚楚:你不是金牌教练吗?要自信啊!

马一鸣摇头:没用的,我就像羽鸽一样,一生不会有第二次比赛了,再说我把房租的钱都交了参赛费……

赵楚楚:你真没有交房租啊!

马一鸣:我还为这次大赛……办两张信誉卡……

赵楚楚:用了多少钱啊?

马一鸣痛苦地低下头,无奈伸出手做一个数字六。

赵楚楚安慰:没问题!不就六千嘛,我两个月的工资怎么也能还上。

马一鸣摇摇头:六万。

赵楚楚:啊?六万!?

马一鸣:这个级别的羽鸽,每组参赛费就是六千…… 

赵楚楚有些恼怒地:为什么要瞒着我?

马一鸣:我要是跟你说,你能同意吗?

马一鸣又一次注视着墙角里的鸽子,突然颓丧地垂下了头。

赵楚楚含有眼泪一摔门进了厨房。

马一鸣来到鸽笼跟前注视着鸽子。

那只鸽子又发出咕咕的低叫声。

赵楚楚(OS):哎呀……

马一鸣慌忙向厨房跑去。

06. 马家厨房 日 内

赵楚楚吓得双手捂住眼睛,一旁放着她刚进屋拿着的小盒子。

马一鸣:怎么啦?

敞开的小盒子里躺着一个晃动的大茧。

赵楚楚惊恐地望着小盒子:这是什么啊?

马一鸣拾起茧放到手心:一只刚出生的幼娥……

一个幼娥吃力地要从狭窄的茧洞爬出。

赵楚楚:这些熊孩子,真会捉弄人!

马一鸣苦笑:也许是盼望我们有个宝宝吧?

赵楚楚纠结的脸。

马一鸣动了悲悯之心:帮我拿个剪刀来。

赵楚楚疑惑地:你要破茧成蛾?

马一鸣:嗯。

赵楚楚:我记得网上说,我们是不能帮助帮它们的……

马一鸣:你看这样能忍心吗?

赵楚楚把剪刀递给马一鸣过。

马一鸣小心翼翼地把茧洞剪大。

一只幼蛾从洞里钻出来。

赵楚楚纠结地看着幼娥。

马一鸣像训练赛鸽那样训把幼娥小心地抛起来。

幼娥却直落下来。

马一鸣连忙用双手接住。

幼娥又被抛起来。

幼娥又直落下来……

07. 马一鸣家楼前 日 外

马一鸣捧着幼娥的手突然分开。

那只幼娥又直落到地下。

马一鸣又连忙用双手接住。

马一鸣生气地:飞啊,你到飞啊?

马一鸣又把幼娥抛起来。

这回马一鸣没有用手去接幼娥,幼娥直落到地上,它翻滚几下后爬起来,拖着笨拙的翅膀在地上蠕动着。

赵楚楚深情地注视着马一鸣的一举一动。

马一鸣突然看到赵楚楚的眼神:你是不是感到我很蠢?

赵楚楚笑着摇头:不,我特别喜欢看你执著做事儿的样子。

马一鸣:……

赵楚楚:它还能飞吗?

马一鸣摇头:你说得对,我真不该帮助它。

马一鸣把幼娥捧起来却一动不动了。

赵楚楚:不会死吧?

马一鸣目睹这只幼娥处境与他相似,突然暗淡下来。

幼娥从马一鸣手里滑落下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赵楚楚吓得一下子抱住马一鸣:一鸣,真的死了!

马一鸣抱住赵楚楚移到房顶上的空鸽棚:嗯,我……不当了。

赵楚楚:不当什么?

马一鸣:我不当教练了。

赵楚楚:你不是最喜欢做公棚教练吗?

马一鸣痛苦地闭上眼睛:可是……

赵楚楚:那你打算做什么呀?

马一鸣纠结:我也不知道!

赵楚楚:你不是学医的吗,要不咱们回老家开个诊所吧?

马一鸣:不,这个时候,我不想见到她……

赵楚楚:也许当初听妈妈的话是对的……

马一鸣歇斯底里地:你在我面前别再提起她!

赵楚楚黯然地:要不去我老家,那里的房租也便宜,工作也好找……

马一鸣摇头:我不想离开这里……

赵楚楚:一鸣,你现在三十而立了,不能再任性了!

马一鸣:要不租个便宜的房子吧……

赵楚楚:上哪去弄钱啊?

08. 友人玩家 日 内

友人玩家在鉴定赛鸽的骨骼、腿的长短、翅膀的羽毛,透过身影看到他身后是一张张赛鸽的奖杯和奖状。

马一鸣纠结地望着友人手里的赛鸽。

友人玩家赞叹:无论从血统还是“三短”,都不愧为羽中之王啊!

马一鸣:嗯,要不怎么能在一千多羽中,第一个飞回来呢?

友人戏坎:可惜没有归巢,要不你也不会忍心出手的。

马一鸣:……

友人玩家:开个价?

马一鸣纠结:先给个价吧。

友人玩家敲了几下电子计算器,然后让马一鸣看。

马一鸣摇头:你应该明白,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动用家底的……

友人玩家点头:那你说个数?

马一鸣敲了几下电子计算器,然后让友人玩家看。

友人玩家果断地点头:成交。

09. 友人玩家楼梯 日 内

马一鸣空手迈着沉重的步履下楼。

身后传来咕咕低沉的鸽子哀鸣声。

马一鸣不敢回头去看,小跑走下台阶。

010. 友人玩家门口 日 外

马一鸣憔悴地从大门出来,习惯地看着空空的右手。

正好看到远处一群鸽子在半空中翱翔。

转眼幻化成飞驰的车轮。

011. 市郊街道 日 外

一阵车轮卷起的沙尘过后。

一辆写着家政公司厢式汽车行驶在街道上。

马一鸣(VO):那里虽然是郊区,但环境还是不错的,我上中学的时候就在那边读书……

012. 马一鸣新家 日 外

这是一处旧式建筑群。

马一鸣和赵楚楚从箱车下来,一只柳条编织的箱子特别扎眼。

赵楚楚:对了一鸣,我记得木子在这边住吧?

马一鸣尴尬地:提她干嘛?

赵楚楚笑着:不是你的初恋吗?

马一鸣尴尬地:人家出国了,还能住在这里啊?

赵楚楚不相信地:真出国了?

马一鸣点头:嗯,大学一毕业就出国了,要不然咱们也不会走到一起……

赵楚楚故意生气地:弄半天我才明白,我们大老远地来这个地方住,你是来找初恋的感觉来了?

马一鸣慌忙地:不是楚楚,关键的是这里的房租便宜啊……

赵楚楚看着马一鸣的窘相大笑:看你那点出息,我说着玩呢。

马一鸣不自然地附和地笑着。

013. 马一鸣新家客厅 日 内

大箱小包堆在客厅里,马一鸣和赵楚楚正在安放物品。

一个柳条箱子再次引起赵楚楚注意。

赵楚楚:跟你结婚到现在,我还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呢?

赵楚楚要打开柳条箱。

马一鸣纠结地看着柳条箱:还是别打开,我不想看她留下的东西。

赵楚楚:你说清楚是木子的?还是你妈妈的?

马一鸣:是她……

赵楚楚生气地:她到底是谁?

马一鸣无奈地把右手食指贴在嘴唇上,做一个“妈妈”的手语。

赵楚楚不解地:就因为你妈妈不让养鸽子,你才这样恨她?

马一鸣吞吐地:不全是,是爸爸去世后,她不顾我的死活,跟人跑了……

赵楚楚放下柳条箱:哦!

014. 马一鸣新家餐厅 日 内

赵楚楚拎着早点进来,接听电话的马一鸣慌忙掐断电话。

赵楚楚:还别说……这里的东西是便宜,空气比市区新鲜多了……

马一鸣:是吗?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这里呢。

赵楚楚: 没有啊!

马一鸣慌乱地为接过早点,二人准备吃饭。

赵楚楚:对啦,这几天我一直琢磨,你不想去医院工作,我也不能总在家里呆着,要不咱们开个幼儿园吧?

马一鸣心不在焉地:开什么?

赵楚楚:幼儿园啊,这几天我都打听了,咱们这一带还没有一家幼儿园呢!

马一鸣:哦……

赵楚楚惊喜地:你同意了?

马一鸣心事重重地摇着头:眼下填饱肚子都困难,那有钱开幼儿园啊?

赵楚楚:你再挑三拣四地找工作,恐怕我们真要喝西北风了!

马一鸣:我刚接到通知,一会儿就去面试!

赵楚楚惊喜地:什么单位?

马一鸣:社工站!

015. X社工工作站 日 外

马一鸣接听电话四下寻找:是啊,我已经来到你说的地方了,对对……哦……我看到牌匾了……

一个“X社工工作站”的牌匾挂在大门一角。

马一鸣茫然地伫立在牌前观看 。

016. 社工办公室 日 内

房门开启,马一鸣胆怯地走了进来 。

马一鸣:有人吗?

八哥(OS):您好!

马一鸣:您好!

马一鸣眼睛四下巡视也没有看到跟他说话的人。

屋里显得拥挤凌乱。

八哥(OS):欢迎光临!

马一鸣这才看到窗口一只八哥在笼子里跳来跳去,他好奇要过去看八哥,一阵脚步声传来。

一个中年胖女人地从阶梯下来,她是负责接待的胖姐。

胖姐:什么情况?一大早就找上门来了?

马一鸣:这里是社工关爱工作站吧?

胖姐盯着马一鸣上下打量,点了点头 。

马一鸣:我是刚打过电话的马一鸣。

胖姐惊喜地:噢,来面试的,怨不得点点跟你问好呢。

八哥:您好,欢迎光临!

马一鸣不自然地冲着八哥笑了笑:它叫点点?

胖姐:嗯,主任马上就回来,你坐下等一会儿。

马一鸣在长条沙发上坐下,他仔细地环顾室内。

两张办公桌上分别立着主任室和接待处牌子。

八哥后面的墙上挂着不少带着编号的卡片。

不可思议的是墙角摆放着不协调的超超级熊猫等各种服装和一些男女头套。

马一鸣好奇过去摆弄一个个道具。

胖姐:我跟主任说在网上登个广告,她当时还反对呢。

马一鸣:嗯。

胖姐:因为这个工作,招到合适的人特别难。

马一鸣拿起一张写有52号的这卡片要看,听到胖姐的话停住了。

马一鸣:你们招聘这个社工……具体是做什么的?

胖姐:啊?敢情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来啦?

马一鸣:我从网上知道社工是一种帮助人和解决社会问题的工作……

胖姐笑着:主任是这么刊登的?

马一鸣:不对吗?

胖姐知道自己说漏嘴了,故意过去给八哥喂食:点点,还没吃早饭呢!

马一鸣更加疑惑地:能告诉我,你们这个社工到底是做什么的?

胖姐纠结地:这个嘛……

门开了,赵主任匆忙进来 。

胖姐:主任回来了。

赵主任:嗯。

转过头的赵主任,看到了马一鸣 。

胖姐:来面试的。

马一鸣:我是你们通知来面试的马一鸣。

赵主任一言不发,目不转睛地盯着马一鸣:你真是鸽棚教练?

马一鸣:嗯,在简历里已经写清楚了!

赵主任对胖姐:泡我的好茶。

胖姐:好的,这位是社工站赵主任。

马一鸣局促地:赵主任好。

赵主任在马一鸣的对面坐了下来 。

马一鸣:当时高考填报自愿是临床医学,后来调剂到高护了……

赵主任:哦,这就更难得了……对了,毕业后到那家医院上班啊?

马一鸣:我……我没在医院上过班……

赵主任表情沉重地打量着马一鸣:哦……你站起来……

马一鸣疑惑地站了起来。

赵主任:你跟着我的动作,边做边回答我的问题。

马一鸣不知所措地点头:嗯。

赵主任一边舞动健身舞一边提问:你爱动物吗?

马一鸣模仿赵主任的动作:我不喜欢小狗!

赵主任一边继续舞动一边问:爱你的妻子和孩子吗?

马一鸣:我爱妻子,没有孩子。

赵主任:你爱你的父母吗?

马一鸣纠结地:我爱我的父亲,但他已经过世了。

赵主任窥视到马一鸣的局促:到我们我们社工工作站,你能揣着爱心去工作吗?

马一鸣:能……

赵主任:会开车?

马一鸣:有驾驶证。

赵主任停止舞动,再次打量马一鸣。

马一鸣头上已经流下汗水。

赵主任点头:你被录用了!

马一鸣吃惊地:啊?我被录用了?

赵主任: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马一鸣:马一鸣。

赵主任对胖姐:给他印名片。

胖姐:好的。

胖姐冲着赵主任诡异地一笑。

马一鸣:等一下,主任……

赵主任:还有问题吗?

马一鸣:工资什么的、还没谈……

赵主任:刚开始,给这个数怎么样?

赵主任用手语做一个四的数字。

马一鸣模仿赵主任的手语,疑惑地看着赵主任。

马一鸣:四……百?

赵主任摇头:不至于吧……

马一鸣吃惊地:四……千?

赵主任:少吗?

马一鸣:不、不、不少,那、我做什么样的工作……

赵主任:刚开始,先做我的助手吧。

马一鸣:具体的呢?

赵主任:临终关怀。

马一鸣:临终关怀?是陪伴死人吗?

赵主任不自然地笑着:问这个有意思吗?

马一鸣愕然:怎么会……是这样呢?

赵主任:不过这份工作要讲究缘分,你先做着试试看……要是觉得不适合,再辞职也不晚。

马一鸣站起来要离开。

赵主任拿出两张百元钞票塞到马一鸣的手中。

马一鸣:这……

赵主任:今天的工资。

马一鸣:不,可是……

赵主任笑着:回去考虑一下,如果想干的话,明天正式上班!

胖姐怪异看着马一鸣。

017. 马家新小区门口 日 外

马一鸣拎着一个时装袋走来。

身穿环卫衣服的赵楚楚迎上去。

马一鸣疑惑地望着赵楚楚:你录用了?

赵楚楚:先干着,然后再找合适的吧。

马一鸣把手里的时装袋递给赵楚楚:你试试看合身不?

赵楚楚接过:什么啊?

马一鸣:你不是说要添一件过换季的衣服吗?

赵楚楚充满期待地:连衣裙?

马一鸣:嗯,你喜欢那个牌子的。

赵楚楚连忙抽出连衣裙在身上比试着。

赵楚楚兴奋地:很贵吧?

马一鸣看着赵楚楚的表情有些沮丧:是用今天的工资,买的打折……

赵楚楚惊喜地:你被聘用了?

马一鸣:算是吧。

赵楚楚满脸幸福地:太棒了,我们庆祝一下吧。

马一鸣迎合赵楚楚也笑着:好……好啊!

随后马一鸣却露出一丝苦笑。

018. 马一鸣新家餐厅 傍晚 内

两只啤酒瓶撞到一起。

桌上两样简单的小菜。

马一鸣和赵楚楚分别喝下一大口啤酒。

身穿连衣裙的赵楚楚夹一口菜放到马一鸣嘴边。

马一鸣心事重重地勉强张开嘴咀嚼着。

赵楚楚兴奋地自己也吃一口菜:一鸣,具体做什么工作啊?

马一鸣苦笑着:是和人生死……有关的……

赵楚楚兴奋地:哦,是人生规划师吧?还别说,还真跟你这个教练沾点边呢!

赵楚楚说完大笑起来 。

马一鸣:……

019. 小区门口 日 外

马一鸣头也不回地向远处走去。

身着环卫服的赵楚楚目送马一鸣背影。

020. 公交车车站 日 外

一辆公交车停在站台下。

马一鸣被乘客拥上公交车。

公交车向前方慢慢驶去。

021. 社工办公室 日 内

马一鸣拿着手机匆忙闯进办公室。

正在拖地的胖姐吓了一跳。

胖姐看清是马一鸣:咋这么冒失呢?

马一鸣:对不起,晚了三分钟……

胖姐: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想好了?

马一鸣语无伦次地:啊?……太堵车了……要不……也不能迟到……

胖姐:我已经说过了,没有业务早点晚点都没有关系的。

马一鸣:还请你多多指导。

胖姐:别那么客气,叫我胖姐好了。

马一鸣:嗯,胖姐!

胖姐指着一张新办公桌:这就是你的办公桌,你先坐下休息一会儿吧。

马一鸣疑惑地看着新办公桌:胖姐,主任怎么知道我一定来上班?

胖姐笑着:主任的判断力是常人无法猜测出来的。

马一鸣吃惊地:是吗?!

八哥:早上好!

胖姐为马一鸣端来茶水:你看,点点开始巴结新主人了。

马一鸣接过水:谢谢,看起来它挺通人性的。

胖姐:是啊!

胖姐仍然不停收拾卫生。

马一鸣端着茶杯环顾室内,墙上的卡片再次引起他的注意。

先前他动过的卡片52号不见了,他疑惑地盯着那张空了地方。

胖姐:那个52走了。

马一鸣:走了?

胖姐:嗯,我们每服务一个顾客,主任都会把他们的资料做成卡片贴上去,这个顾客一旦离开,这卡片会被取下存档……

马一鸣纠结地:这就是说,你们已经送走了50多名顾客了?

胖姐:是的,现在服务的还有20多,以前……顾客平均生存期不到三天,而现在有的已经超过一周了……

马一鸣:一定服务到他们离开吗?

胖姐纠正地:是有尊严的离开!

马一鸣:啊?

胖姐:你好像很怕死人啊?

马一鸣:是的,我还没见过真正的死人。

胖姐:你真幸福,亲人都健在啊。

马一鸣摇头:姥爷奶奶在我还没有记忆的时候就去世了,爷爷外婆走的时候我正好在公棚打比赛……

胖姐:那你父母呢?

马一鸣迟疑地:我小的时候,爸爸出车祸走了,她带我嫁人……

胖姐:后来呢?

马一鸣故意叉话茬:你说,害怕死人的人,能干好这个工作吗?

胖姐:只要你有爱心,就会干好的。

马一鸣:他们都是什么样的人啊?

胖姐:大多数是癌症晚期……

马一鸣咽下一口水 。

电话铃响了,胖姐拿起听筒。

胖姐:您好!这里是X社工工作……明白,我这就通知他……

马一鸣留意着胖姐接电话的表情。

马一鸣紧张地:是顾客吗?

胖姐摇头:主任让你我们过去!

马一鸣忐忑不安的表情。

022. 直播间 日 内

马一鸣提心吊胆的推门进来,后面跟着胖姐。

赵主任打量一下马一鸣:跟胖姐去化妆,一个小时后准备直播。

马一鸣呆呆地:直播什么啊?

赵主任拍着马一鸣的肩膀:预祝我们直播成功!

胖姐过来:一鸣,跟我来。

马一鸣尴尬地:主任……

赵主任:去吧!

马一鸣忐忑地跟胖姐出去。

灯光下,一张病床搭建起来。

墙上贴着卡通动物剪纸以及各种绘画。

赵主任手里拿着写有”X社工站”的字样文件夹反复练习台词。

化成老态龙钟的马一鸣坐在轮椅上被胖姐推出来。

赵主任:这哪像要临终的样子啊,你自然一些……

赵主任把马一鸣头发弄乱,把脑袋按倒一侧。

马一鸣:主任,这是给谁直播呀?

赵主任:别想那么多!这是我们社工业务培训用,外人不会看到的。

马一鸣要站起来:主任,我不会演啊……

赵主任:配合我就行啦,好像气氛还不够。

胖姐:主任,启动灯光气氛就来了……

坐在轮椅上马一鸣被推到灯光下。

赵主任:准备,开始——

赵主任对着摄像机:这是一位生命进入倒计时的肺癌患者,当他知道自己必须面对死亡时,第一个反应是惊讶,退缩,瞳孔扩张,身体变得僵硬……

以下马一鸣肢体表演,配合赵主任的台词。

赵主任:当病人承认残酷的事实之后,他会出现气愤并忌妒其他人,会通过生气来发泄,并减少自己的不安和害怕……

马一鸣双手撕扯头发:求你们,让我死了吧!

胖姐给马一鸣端来饭菜,马一鸣把饭碗摔在地上。

赵主任:当死神悄悄临近时,他们难免有一种无名的恐惧和孤独……

马一鸣做出恐惧和害怕的样子。

赵主任趴在马一鸣耳边轻轻地:别害怕,会好的……

马一鸣感激拉住赵主任的手:不要离开我……

赵主任:病人了解到气愤不能给他任何好处时,其态度将转而变好,进而开始讨价还价……

胖姐扮作护士推来吊瓶架要给马一鸣挂吊瓶。

马一鸣:我要进口药!

赵主任:病人经过自我内心一再的挣扎之后,终于对陪伴他的人发泄悲痛和表达绝望……

马一鸣:我不想死,我还没有活够啊!

赵主任:病人进入“安静的等待”期时,对死亡已不再气愤和沮丧了,他们希望能与家人和宠物度过最后的一刻……

众人带着京巴围坐马一鸣跟前,马一鸣依恋地望着一个个人的面孔。

赵主任:生如夏花之绚烂,死若秋叶之静美,点一盏心灯,让生命泊于安宁……

马一鸣慢慢闭合双眼。

赵主任:我们临终关怀社工所做的一切,不以延长病人的寿命为目的,而是让病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光保持快乐的心情,最终带着微笑离开人世……

马一鸣紧闭双目穿戴一新躺在床上。

众人手捧蜡烛唱着《在天堂遇见的人》:这里永久恒温亮亮没有憎恨,天国中适宜永生,不过要覆传真电邮又再逼近,猫与狗等人去亲……

赵主任:人出生时虽然哭着来,却有父母和亲人迎接;离开时死神步步逼近,难免恐惧与孤独……如果这时有一双温暖的手伸过来,让他们在有限的时光里,能安详而无憾地走好最后人生旅程,这就是我们……

赵主任边说便抚摸马一鸣的脸颊,不小心碰到他脖颈的痒痒肉。

马一鸣大笑不止跌倒在地,身体压住京巴。

京巴惊恐地咬住马一鸣的手。

直播现场一片混乱。

023. 马一鸣新家 傍晚 内

马一鸣和赵楚楚正在吃饭。

马一鸣的手上贴了一块创可贴。

赵楚楚一直留意着马一鸣手上的创可贴:怎么弄的?

马一鸣纠结地:工作时,不小心让小狗咬一下……

赵楚楚:打疫苗了吗?

马一鸣:打了。

赵楚楚:工作期间……还带小狗吗?

马一鸣:嗯。

赵楚楚:你不是最讨厌狗吗?

马一鸣:是……主任的安排,我也没有办法!

赵楚楚纠结地: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024. 社工办公室 日 内

墙上的时钟显示上午十点。

胖姐在往墙上插卡片。

马一鸣坐在办公桌前望着笼子里的八哥。

八哥幻化成鸽子。

遐想的马一鸣露出一丝笑意。

胖姐窥视到马一鸣的变化:想什么美事呢?

马一鸣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手机:没想什么,都半天了,主任怎么还不回来啊?

胖姐边整理卡片边应付:可能遇到棘手的事儿了。

马一鸣:胖姐……我可以问点工作的事情吗?

胖姐:你想问什么啊?

马一鸣:咱这儿的工作,就是坐家等电话吗?

胖姐:不一定,也有登门请我们的。

马一鸣:哦?

胖姐:现在生活节奏快,各种奇形怪状的职业应运而生,咱社工站就是为了适应时代要求新兴起来的业务……

马一鸣:……

胖姐:你别以为这项工作清闲,主任一天忙得脚打后脑勺,你刚来主任是心疼你……

马一鸣:我到希望跟主任一起忙,要不每天拿这么多钱,于心不忍……

胖姐笑着:主任还真没看错人。

025. 街道上 日 外

“X社工站”工作车行驶在街道上。

026. 工作车 日 内

一脸紧张表情的马一鸣双手握着方向盘。

赵主任坐在副驾驶上,眼睛一直不离开手里的资料。

马一鸣:……主任……到时候我干点儿什么?

赵主任:第一次,你在一旁看着就行了。

马一鸣点头:嗯。

赵主任:不过,这次恐怕……

马一鸣一个急刹车。

马一鸣:什么意思啊?

赵主任:没什么,去了知道了。

马一鸣:您别吓唬我呀,我还没有见过死人呢。

赵主任:第一次要是能通过重大考验的话,今后你就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临终关怀社工!

马一鸣:我不想成为什么优秀,就是想换种活法……

027. 亮亮家楼口 日 外

这是一幢普通的居民楼。

亮亮的父亲正在等待他们 。

赵主任从驾驶室下来:让您久等了。

亮父:你们是社工站的人吧?

赵主任握住亮父的手:是的,我姓赵。

亮父:赵主任,我是亮亮的父亲……

赵主任:介绍一下孩子的情况吧。

亮父呜咽地:血癌,医生说剩下的时间不到一周了……

赵主任遗憾地:咳,黄泉路上无老少,孩子叫什么!

亮父:亮亮。

赵主任:我先要说明的是,我们社工并不能治病救人……

亮父:我们知道,就想让孩子有个优逝……

赵主任:你说的详细一点。

亮父:孩子得知生命进入倒计,用绝食要挟我们去参加汉字听写大会……

马一鸣:那就满足孩子的愿望吧?

亮父:孩子身体经不起折腾了,再说连名都没有报,哪能去北京参赛啊……

马一鸣:哦,这可是一个难题……

赵主任:我们还是先见见亮亮吧!

028. 亮亮家客厅 日 内

扮成猪八戒模样的赵主任进入室内。

一只鞋飞过来,又一只鞋飞过来……

亮亮(OS):给我出去,你们都是大骗子!

赵主任一侧脸,正好一只鞋砸在马一鸣脸上。

马一鸣:啊!

马一鸣把臭气扑鼻的鞋连忙丢在地上。

亮母(OS):亮亮,阿姨和叔叔是帮你来实现愿望的。

亮亮(OS):不是,你们都是大骗子!

脸色苍白的亮亮在床上跟亮母争抢果盘,看架势要用果盘打走他们。

亮亮放下果盘拿起身边的吉他要向赵主任掷去。

马一鸣吓得躲到赵主任身后。

亮亮看着吉它又迟疑地放回原处,光着脚拿起拖把向赵主任打来。

赵主任却笑着迎着亮亮举起的拖把走过去。

亮母一惊:亮亮!

拖把在半空中没有停住砸到赵主任的脸上。

赵主任笑着:你这是把我白骨精了?可我属猪的,是你的二弟八戒啊!

亮亮把手里的拖把摔在地上,恼怒地:好笑吗?幽默吗?

马一鸣递过纸巾:主任,出血了。

赵主任接过马一鸣递给的纸巾擦拭鼻血。

亮亮一下子扑在沙发上抽噎起来。

马一鸣趁机环视一下室内。

屋里一片狼藉,地上满是亮亮练字的废纸。

马一鸣弯腰拾起地上一张亮亮写的字帖。

亮母冲着赵主任内疚地:让您受委屈了!

赵主任示意亮母不要说话,他拿起茶几上的香蕉吃起来,故意弄出声音。

亮亮听到他们吃着香蕉的声音烦躁地: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们……

赵主任:绝食可以解决问题吗?

亮亮:和你没关。

赵主任示意马一鸣跟她一起吃。

马一鸣纠结地摇头:我……

赵主任仿佛没有听见马一鸣说话,故意吃香蕉弄出声音,她的咀嚼声再次惹怒了亮亮。

亮亮恼怒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你要是再吃,我就一头撞死在你的眼前!

马一鸣不知所措地望着赵主任,赵主任吓得把满嘴的香蕉往下咽,一着急哽住了。

亮亮看着赵主任的样子条件反射地呕吐起来,脏污一下子吐在马一鸣的脸上。

马一鸣捂住脸狼狈逃出……

029. 社工办公室 日 内

胖姐在卡片上写着什么,不时抬头看一眼马一鸣。

只穿背心短裤的马一鸣呆呆地坐在办公桌前望着窗外晾晒的衣服。

五张百元的钞票伸到马一鸣的眼前。

马一鸣纠结地抬起头。

赵主任:买套新衣服换上……

马一鸣:这……

赵主任:第一次工作,刺激有些过度啦!

马一鸣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赵主任:先回去休息,想什么时候来上班就什么时候来……

马一鸣:我……

030. 公共汽车站 日 外

一群鸽子在半空盘旋。

马一鸣拎着时装袋穿着一套极不合身新衣服,在零星的等车人群里极不协调。

一辆无人售票停靠在站台,乘客陆续上车。

汽车的鸣笛声让马一鸣醒悟地连忙上车。

031. 公共汽车 日 内

马一鸣的目光似乎是在搜索什么美味来源。

斜对面一对闺蜜正在吃着泡面。

闺蜜甲:一天没吃饭了,吃什么都香啊!

闺蜜乙:我们不减肥了?

闺蜜甲:明天再减。

说着二人一同大笑起来。

马一鸣不觉得跟他们同步咀嚼起来。

闺蜜甲无意中与马一鸣视线相遇,便给闺蜜乙使了个眼神。

闺蜜乙发现马一鸣窘相:没看到美女,还是没吃过泡面?

马一鸣赶忙转过身,抬眼望见车窗外木子抻面馆。

马一鸣赶忙按下“到站下车”的按钮。

032. 木子抻面馆 日 内

马一鸣走进木子抻面馆。

柜台里没有人,只有吃面的雪姨。

雪姨眼睛不离手里的碗:吃面吗?

马一鸣:来碗肉汤面。

雪姨大声地喊:肉汤面一碗!

马一鸣:大碗的!

雪姨:大碗的!

马一鸣点头冲着雪姨致谢。

雪姨仍然低着头一门心思地吃面 。

这时,从里屋传来男女的争执声音。

马一鸣疑惑地循声望去,雪姨好像没有听见似的仍然吃面。

里边的房门突然门打开,一个男孩(毛毛)和一个女人出现了。

追赶他们出来的是这家抻面的主人木子叔,那个女人就是马一鸣的初恋李木子。

木子叔:我不会跟你走的!

李木子:爸,你一个人在国内我们不放心的……

木子叔: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七老八十啊!

李木子:爸……

木子叔:你们要是不放心就都给我回来,再说我还没老到让你们担心的地步……(对男孩)是吧,毛毛?

毛毛:嗯,姥爷,长大了我回来跟你抻面……

木子叔:好啊……就冲着我大外孙子这句话,我也要再干20年!

李木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经意发现了马一鸣。

李木子:一鸣……

马一鸣吃惊地:木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木子疑惑地:昨天……你也住在这?

马一鸣:不不,我路过……这次不回去了吧?

李木子:那啊,回来接老爷子……

马一鸣:哦……

木子叔也注意到了马一鸣 。

木子叔:哎哟,是不是……一鸣吗?

马一鸣:是我木子叔,我还以为您跟木子走了呢,要知道您还开面馆,我早来看望您来了。

木子叔:可不是嘛……听木子说,你有个特别时尚的工作……

马一鸣:呃……还行。

木子叔:当什么教练……来着……

李木子:公棚教练!

木子叔:对对,(对毛毛)这位叔叔呀,了不起,会鸟语呐。

毛毛:真的?叔叔,你也教练一下我呗?

马一鸣窘状:我……

木子叔:教练你什么啊,你们不是还要出国吗?

李木子冲着马一鸣:对不起,今天跟老爷子有点儿误会……过后咱们在……啊!

李木子拉着毛毛急匆匆地跟马一鸣挥手告别。

马一鸣恋恋不舍地望着李木子:好……

木子叔看也不看李木子,便询问马一鸣:一鸣,结婚了吧?

马一鸣:嗯……

木子叔:咳,要是这个死冤家不出国,你们的孩子也这么大了……

马一鸣:木子叔,木子出国有发展……

木子叔:发展个屁,冤家非逼我跟他们去,你们说国外能天天吃到抻面吗?对了一鸣,下次把媳妇儿带来,谁说没有成为一家人,你也别拿木子叔当外人……

雪姨:别光顾唠嗑了,人家要吃面!

木子叔:哦,你看我真的是老了,说着就把正事儿忘了。

马一鸣:木子叔,不忙!

雪姨边去里屋边嘟囔:如今的年轻人,总逼我们这些老年人做一些违心的事情儿……

033. 市郊街道 日 外

马一鸣纠结地拎着一个时装袋走过去。

034. 马一鸣新家小区 日 外

赵楚楚正在清扫小区的垃圾。

马一鸣准备趁赵楚楚不注意从身后绕过去。

赵楚楚好像感觉到转过身看到鬼祟的马一鸣。

马一鸣发现赵楚楚便尴尬地停在原地不动。

赵楚楚朝马一鸣走去:今天回来得挺早啊?

马一鸣心虚地:嗯……没有……

赵楚楚瞄着马一鸣刚换的新衣服。

马一鸣:怎么了?

赵楚楚围着马一鸣上下打量:这款衣服也太Out……

马一鸣不自然地语塞:公司发的工作服……也给你带一套……

说着把手里的时装袋递给赵楚楚。

赵楚楚兴奋地:你们公司太人性化了,家属也配工作服……

马一鸣:经理说这是情侣衫,会增进夫妻感情的。

赵楚楚拿出衣服比量自己身材。

马一鸣吞吐地:对了楚楚……咱们……搬家吧……

赵楚楚疑惑地:为什么?

马一鸣:就是……不是……

赵楚楚:是不是离你公司远啊?

马一鸣:不是……

赵楚楚:哦,是公司分房了?

马一鸣摇头:我看见木子了……

赵楚楚笑着:好啊,我正想认识一下你的初恋……

马一鸣:……

035. 马一鸣家客厅 日 内

赵楚楚穿着紧瘦的情侣衫坐在沙发上拨香蕉,一旁坐着神色忧郁的马一鸣。

赵楚楚:怎么?想你的初恋了?

马一鸣:你想歪了!

赵楚楚把拨好的香蕉送到马一鸣嘴边:那你发什么呆啊?

马一鸣一看到香蕉顿时感觉恶心要吐,他赶忙朝卫生间跑去。

036. 马一鸣家卫生间 日 内

马一鸣呕吐起来。

赵楚楚为他摩挲后背 。

赵楚楚:没事儿吧?

马一鸣从镜子里到了赵楚楚胸部起伏。

赵楚楚:你不是最喜欢吃香蕉吗?

马一鸣突然从后面把赵楚楚抱住。

赵楚楚:哎哟!

马一鸣慌乱地亲吻赵楚楚。

赵楚楚:要干什么呀? 

马一鸣把手伸进了赵楚楚衣服里面。

赵楚楚挣扎起来:一鸣,不行……

欲火难忍的马一鸣地抱起赵楚楚出去……

一只高跟鞋落在地上。

037. 马一鸣卧室 夜 内

马一鸣和赵楚楚躺在床上。

赵楚楚睡得十分香甜。

马一鸣悄悄起来。

038. 马一鸣客厅 夜 内

灯亮了……

墙角的柳条箱旁坐着忧郁的马一鸣。

打开箱盖,里面有一把葫芦丝。

马一鸣拿起葫芦丝要吹,发现下面有一个包裹,他好奇地放下葫芦丝打开包裹。

包裹里出现一只鸽子风筝。

马一鸣疑惑地拿起鸽子风筝,不想下面竟是一串串纸折的鸽子。

马一鸣小声地自语:她折的?

马一鸣眼睛移向窗外。

马一鸣的身姿,变成了幼年时的样子。

039. 【闪回】公路上 日 外

在《你快回来吧》葫芦丝乐曲中……

幼年的马一鸣手捧鸽子抛到半空。

在他的旁边,是看不清面容的父母 。

一只鸽子子飞向天空。

马一鸣兴奋地奔跑着……

040. 【闪回】乡村街道 日 外

延续前面《你快回来吧》葫芦乐曲……

小学的马一鸣紧紧拉着模糊的父母的手,一边打着秋千一边往家走。

远处天空中出现一个鸽子风筝。

模糊的妈妈突然松开手向远处跑去。

041. 【闪回】河堤上 日 外

模糊的妈妈在放着风筝。

马一鸣望着空中的鸽子风筝兴奋地追逐着。

空中的鸽子风筝幻化成了一群飞翔的鸽子。

【闪回结束】

042. 马一鸣家 夜 内

望着一个个纸折的鸽子。

马一鸣用葫芦丝吹奏《快回来吧》的乐曲。

043. 马一鸣家卧室 夜 内

躺在床上的赵楚楚,耳边一遍遍传来吹奏葫芦丝曲调。

赵楚楚忽然睁开眼睛。

044. 马一鸣家小区 夜 外

从窗外看进去,马一鸣手里拿着鸽子风筝在屋里来回移动。

马一鸣哼唱:你快回来,生命因你而精彩,你快回来,把我的思念带回来……

045. 马一鸣小区 日 外

天空中飞翔着一群鸽子。

马一鸣边望着天空的鸽子险些跌倒。

赵楚楚见马一鸣鞋带没系好帮助系鞋带。

手机铃声响起。

马一鸣接听电话:好,我马上过去!

赵楚楚:一鸣,出什么事儿了?

马一鸣:公棚老板让我过去一趟……

赵楚楚:不会是请你当教练吧?

马一鸣摇头:不清楚。

赵楚楚纠结的神情。

046. 龙翔公棚广场 日 外

一双手在摆弄着羽鸽的脚环。

老板(OS):我们确认N遍了,是你参赛的羽鸽。

正在检查伤势的马一鸣激动地:是我的608,这都过去一个月了,它真的回巢了?

老板:你先别激动,看看它的伤势……

马一鸣心疼地为608赛鸽检查伤势,不时紧蹙眉头。

马一鸣: 608居然还带着重伤回来?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老板:当时我们发现608时,也很震惊……差一点就开膛了……

马一鸣捧着赛鸽608向远处跑去。

047. 宠物医院 日 内

马一鸣心疼地捧着赛鸽608,医生用针缝合伤口。

老板立在一旁纠结地观看。

医生:你看它的胸脯全撞开了,差一点就没命了……

马一鸣:医生,608能恢复好吗?

医生:不好说,好长时间没进食了,身体本来就很虚弱……

马一鸣:医生,你无论如何也要把608治好,不管需要多少钱……

医生:不是钱的问题……真是可怜呐,为了回家竟然不顾自己的性命……

马一鸣含着眼泪:这就是羽鸽的品质,它就是死也死在回家的路上……医生,难道不值得我们敬畏吗?

医生感慨地点头:冲你羽鸽这种精神,我一定全力把它抢救过来!

马一鸣:那谢谢你了!

老板:一鸣,无论608死活我都要买下,你开个价吧?

马一鸣摇头:我就是饿死,这回也不会卖608了!

老板:要是我请你再度出山呢?

马一鸣纠结望着手中的赛鸽608没有答话。

医生:好了,放我这里观察几天吧,所有费用都免了。

马一鸣:我代608谢谢您。

窗外传来一阵汽车的喇叭声。

马一鸣抬头一看,只见赵主任的工作车停在路边。

048. 宠物医院门口 日 外

马一鸣走出来。

赵主任从驾驶室车窗探出向马一鸣作了一个“上车!”的手势。

马一鸣没有反应。

赵主任:吃饭去。

马一鸣:……

马一鸣纠结地回头望着老板。

老板也充满期待地望着他:回去所有待遇不变,原来你们住的房子还给你留着呢!

赵主任:上车!

马一鸣:你一直跟踪我?这回不会说成巧遇吧?

赵主任摇头:这都是命运安排的。

马一鸣:命运?!

马一鸣将信将疑了坐在副驾驶上。

老板:一鸣,我说的事情你考虑考虑!

马一鸣冲着老板挥手:我会的!

049. 工作车 日 内

赵主任面无表情地驾驶工作车。

马一鸣不解地:按照你的逻辑,这后半生我非跟你做临终关怀了?

赵主任:现在下这个结论还为时过早,不过这次非你去亮亮家不可。

马一鸣:凭什么?

赵主任:去了就知道了!

马一鸣:你答应……亮亮参加听写大会?

赵主任:还有什么比这更好办法吗?

马一鸣:我们能帮他实现这个愿望吗?

赵主任:不能满足孩子的愿望,恐怕不单单一个孩子闭不上眼睛,而且他们的父母也会内疚一辈子,就像你那只不顾性命归巢的羽鸽……

马一鸣陷入思考中……

050. 【幻想】亮亮家客厅 日 内

一个写着“汉字听写大会”条幅拉起。

亮亮和赵主任分别坐在沙发两边,他们前面的茶几上放着两张白纸。

马一鸣扮成主持人的模样考问他们。

亮亮把一个个写完的字高高举起。

马一鸣:根据预测结果,亮亮将代表本地区去北京参加听写大会……

亮亮兴奋做了一个“走你style ”动作。

马一鸣高兴地抱住亮亮……

051. 工作车 日 内

赵主任:想什么呢?

马一鸣醒悟地:哦,我想……怎么策划一个听写大会现场?

赵主任摇头:方案已经拟好了,但不是让他参加听写大会……

马一鸣:还装神弄鬼啊?

赵主任摇头:那一套对亮亮没用!

马一鸣疑惑地看着赵主任。

052. 亮亮家楼口 傍晚 外

夕阳斜射在“X社工站”工作车上。

赵主任和马一鸣走下车。

亮父恼怒地跑过来:都过了半个小时啦,你们这是什么效率?

亮父与从前判若两人。

赵主任:真抱歉,我们去准备一些用品。

亮父:别说这些没用的,如果今天还不能让我儿子吃饭,我就投诉你们!

赵主任:请相信我们!

053. 亮亮家客厅 傍晚 内

亮亮背对着房门躺在床上,赵主任拎着汉堡进来。

透过房门玻璃看到马一鸣和亮亮父母躲在门后窥视他们。

亮亮:我说过不吃,还来烦我!

赵主任:不是送饭的!

亮亮把头转过来认出赵主任:还想自讨没趣吗?

赵主任:绝食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吗?

亮亮:和你无关。

赵主任慢声细语地:不能去参加读写大赛,就没其他梦想吗?

亮亮流着眼泪转过头:我……

054. 小区大树下 傍晚 外

赵主任与亮亮坐在大树下看着手机里的画面,他们背后出现马一鸣和亮亮父母的窥视的身影。

赵主任:你有没有留意过这棵大树冬天的样子?

亮亮疑惑望着大树:不就是跟我脑袋一样光秃秃的吗?

赵主任:嗯,想想也是啊!

赵主任又在手机里打开一个画面:你看,这是夏天大树的样子……

亮亮看着手机:哦,好漂亮啊!

赵主任:是不是对比很强烈啊?

亮亮看着手机点头:嗯。

赵主任:你知道为大树什么冬天要掉叶吗?

亮亮:生物现象……

赵主任摇头:对,它是孕育新的生命,才要毁掉所有一切……

亮亮:……

赵主任:亮亮,除了去参赛给父母留下一些纪念,难道就没有另外一种方式代替吗?

亮亮求助地望着赵主任。

赵主任笑着拿起汉堡:先把这个吃了,吃完,我们再商量该做什么!

亮亮含着眼泪接过汉堡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不远处,亮父感激地握住马一鸣的双手。

055. 亮亮家客厅 日 内

茶几上放一个生日蛋糕,亮亮父母站在一旁。

亮亮抱着吉他坐在沙发上,赵主任和马一鸣坐在两旁。

屋里仿佛要举行一个重要的仪式,我们每人的脸上都有点严肃的味道。

亮亮望着赵主任:我有点紧张!

众人都笑了。

赵主任:别害怕,我们挺你!

一个充满生机的亮亮抱着吉他走到中央,马一鸣拿着DV开始拍摄。

亮亮:今天是我13岁生日,也许是我最后的一个生日了,从我生病以来,每次化疗都是很痛苦的,但每次我痛苦的时候,我的爸爸和妈妈都跟我一样经历这个痛苦的过程,我吃不下饭的时候,他们也吃不下饭……在这里我向你们鞠一个躬,表示我深深的谢意……

亮亮父母相拥哭在一起。

赵主任看着眼睛婆娑的马一鸣用手机为亮亮拍摄一个个镜头。

亮亮边弹吉他边唱:……喔妈妈我爱你,当岁月过去我欠你一句,喔妈妈我爱你,现在说会不会太迟,你会不会笑我还是多像孩子,ha...啊,想逃离你到远方去……

泪流满面的亮亮母亲拍着节奏注视着亮亮,马一鸣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情绪忘记拍录,赵主任接过DV要替马一鸣拍摄,醒悟的马一鸣夺过又开始拍录。

亮亮唱着:一生要强的爸爸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微不足道的关心收下吧,谢谢你做的一切双手撑起我们的家,总是竭尽所有把最好的给我……

泪流满面的亮亮父亲拍着节奏注视着亮亮。

DV里的亮亮出现谢幕动作,屋里掌声雷动,仿佛一个演唱会获得空前成功,所有听众激动不已。

亮亮先是羞涩地低下了头,然后就一扬头站了起来,向屋内的人热情地挥手……

爸爸妈妈流着眼泪分别为亮亮献上一束花。

在生日烛光中,亮亮切开蛋糕。

亮亮笑着一口口喂着爸爸、妈妈,还有赵主任。

最后亮亮把一口蛋糕送到马一鸣嘴边,竟然倒下去了。

马一鸣歇斯底里地:亮亮!

亮亮幸福地倒在妈妈的怀里:妈妈……再给我生个弟弟吧,这样你们就不会孤单了……

亮亮静静地合上双眼。

056. 亮亮家楼口 傍晚 外

夕阳映红半边天。

马一鸣坐到驾驶室准备发动汽车。

亮父拿着半块蛋糕跑到车前:真的太太谢谢你们了……

赵主任:不客气,这是我们的工作……

亮父:这个,要是不嫌弃,请收下吧。

亮父把手里的蛋糕递过去 。

赵主任接过来:谢谢了。

亮父眼含热泪:亮亮没吃到一口蛋糕,但走的那样开心,我真是太感谢你们啦!

亮父边哭边拉着赵主任和马一鸣的手。

马一鸣不敢看亮父,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抖动……

057. 工作车 傍晚 内

坐在副驾驶室的赵主任望着蛋糕。

马一鸣握着方向盘不敢看赵主任:你怎么知道亮亮喜欢唱歌?

赵主任:只要你用心就会发现的。

马一鸣回忆的表情。

058. 【闪回】亮亮家客厅 日 内

亮亮放下果盘拿起身边的吉他要向赵主任掷去。

马一鸣吓得躲到赵主任身后。

亮亮迟疑地把吉他放回原处,光着脚拿起拖把向赵主任打来。

【闪回结束】

059. 工作车 傍晚 内

马一鸣若有所思地点头。

赵主任:我们工作的对象不仅仅是患者,他们的亲人也是!

马一鸣思考赵主任的话。

赵主任:怎么了?

马一鸣:哦,没事儿。

马一鸣说着抓起蛋糕吃了起来。

赵主任:你不是说过,不吃患者用过的东西吗?

马一鸣没有答话,眼泪却流出来。

060. 木子抻面馆 傍晚 内

一个顾客吃完离开。

木子叔:欢迎光临!

马一鸣和赵楚楚走进来。

马一鸣:木子叔好!

木子叔笑着点头:好好!

发现马一鸣身后的赵楚楚。

木子叔:哎呀,是不是……

马一鸣把赵楚楚拉到前面:我媳妇,楚楚!

赵楚楚拉着木子叔的手:木子叔好!

木子叔:啊呀呀,这么漂亮,一鸣,你真有福气啊!

马一鸣:那是啊。

木子叔:你们是来找木子吧?她刚刚让我给骂走了,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让我跟她出那门国!

马一鸣:哦,我们是来请你们出去吃顿饭。

木子叔:木子叔的面不好吃怎么的?还要出去吃?

赵楚楚:不是木子叔,听一鸣说您以前没不少照顾……我们来表示一下谢意的……

木子叔:客气什么啊?要是木子不出国,他们早就……嗨,跟你说这个干什么,今晚木子叔请你们抻面……

马一鸣笑着:这怎么好意思呢。

木子叔:就这么定了!

061. 木子抻面馆厨房 傍晚 内

木子叔一腿跪在椅子上在用力地抻着面。

赵楚楚打扫卫生:木子叔,店里就……您一个人?

木子叔:嗯,要算雇人就是白吃你雪姨了,吃面和工钱两顶……

赵楚楚:哦,您就靠买面送女儿出国的?

木子叔大笑:这有什么怀疑的,我开面馆已经30多年了……

赵楚楚:您毕竟年纪不小了,还是跟女儿去吧。

木子叔摇头:木子的心思我明白……去了我不就成了吃闲饭的吗?再说国外有什么好的,你看这里的环境多好啊!按照现在的身子骨,我至少还能撑个十年八年……

赵楚楚:看您的身体还能活20年……

木子叔笑着停下了手里的活:借你吉言,我说楚楚,你要好好照顾一鸣呀!

赵楚楚:我会的,木子叔!

木子叔:一鸣是个苦命的孩子,从小就失去了父亲,母亲跟那个野男人跑了,当年跟木子好的时候,我就把他当做亲儿子……

赵楚楚:嗯。

雪姨(OS):来客人了?让我干点什么啊?

木子叔嗔怪地:真会赶时候,今天有帮我了,你就等跟一起白吃吧!

木子叔说着大笑起来。

赵楚楚发现案台上早已经摆好四只碗,她似乎从中明白到了什么。

062. 木子抻面馆 夜 外

赵楚楚挎着马一鸣的胳膊出来。

透过细雨看到灯火辉煌。

赵楚楚:一鸣,好久没在一起散步了!

马一鸣:嗯,这段时间太忙了。

赵楚楚:那今晚陪我走走好吗?

马一鸣:好啊!

赵楚楚嗔怪地:让你找回初恋的感觉!

马一鸣:吃醋了?

赵楚楚:我才不呢!

赵楚楚幸福地依偎马一鸣胸前向前走着。

马一鸣突然醒悟地:哎呀,这么大的事儿差点忘记了。

赵楚楚:什么事儿啊?

马一鸣顾不得跟赵楚楚解释慌张地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赵楚楚纠结地跟了过去。

063. 马一鸣的客厅 夜 内

马一鸣正在抚摸608羽鸽。

赵楚楚看着马一鸣的一举一动。

马一鸣:608,这是你的新家!

赵楚楚试探地:一鸣,还打算当教练吗?

马一鸣:就一只受伤的队员,我教练谁啊?

赵楚楚趴在马一鸣肩头:我们要是有钱就好了!

马一鸣笑着:还没到伤感的地步,对了,我们庆祝一下608回笼吧!

赵楚楚高兴地:好啊!

064. 马一鸣家的餐厅 夜 内

寂静的餐厅里,响起碰杯的声音。

赵楚楚兴奋地:太爽了!

马一鸣:是啊,好长时间没这样喝酒啦!

赵楚楚:要是不知道我们是一对夫妻,还以为是一对野鸳鸯呢!

二人大笑起来。

窗外,雨越下越大。

赵楚楚去拿酒发现那个被动的柳条箱,她好奇地掀开发现一个葫芦丝。

赵楚楚拿起葫芦丝:你妈喜欢吹这个?

马一鸣端着一杯酒过来:我的。

赵楚楚:哦。

赵楚楚又发现一只鸽风筝:是你小时候的吧?

马一鸣稍有醉意:不全是,也许那些是她的……

赵楚楚:你妈反对你养鸽子,你大学毕业就去做公棚教练……

马一鸣拿起风筝在手中抚弄:别提她……再说她到底什么模样,我已经记不起来啦!

马一鸣一口喝光了杯中的啤酒 。

赵楚楚:一鸣,要不我们去看看妈吧?

马一鸣:我才不去呢,就当她已经死了……

赵楚楚:……

赵楚楚拿起葫芦丝试吹一下。

马一鸣心中猛然一颤,他紧盯着赵楚楚手里的葫芦丝。

赵楚楚:给我吹一首好吗?

马一鸣接过葫芦丝:你想听那首?

赵楚楚:就是你喜欢吹的那个……

马一鸣吹起《你快回来》。

在忧伤的旋律中,马一鸣尽情地吹着。

065. 马一鸣居民小区 夜 外

夜晚的小区静悄悄。

066. 马一鸣卧室 夜 内

沉睡的赵楚楚身旁,马一鸣正在小声接电话。

胖姐(OS):这么晚打扰你了……

马一鸣:什么事?

胖姐(OS):这会儿能去吗?

马一鸣:是现在吗?

胖姐(OS):是的,离你家很近!

马一鸣放下电话看一眼睡熟的赵楚楚。

马一鸣起身换上了衣服,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间。

赵楚楚突然睁开了眼睛 。

067. 马一鸣家大门 夜 外

房门打开。

马一鸣出了家门。

随即消失在夜色的雨雾中。

稍后门又开了,赵楚楚狐疑地出来。

068. 街道上 夜 外

马一鸣边跟胖姐通电话边行走。

马一鸣走过去不久,赵楚楚尾随而来 。

069. 情人旅馆 夜 外

马一鸣闪身走进房门。

赵楚楚来到门前抬头看去。

隐约看到情人旅馆几个字。

细雨中表情惊愕的赵楚楚。

070. 情人旅馆阶梯/走廊 夜 内

马一鸣上到二楼,赵主任正在等他 。

赵主任:真抱歉,在这个时间麻烦你 。

马一鸣尴尬地:没关系,孩子在哪里?

赵主任:看样子,挺不过今夜了。

马一鸣:啊?

赵主任:不过我跟他说,您就是那个超人!会在午夜的时候来看望他……

马一鸣:可是……

赵主任:我知道你还是新手,可我难翻墙走壁……

马一鸣显出紧张的表情:没关系,道具带来了吗?

赵主任:在三楼,到时候你换完服装我们用绳子放你下来就可以了……

071. 马一鸣家客厅 日 内

608羽鸽正在笼子里吃食。

马一鸣与608羽鸽打招呼:608,拜拜!

马一鸣像往常一样准备上班 。

赵楚楚从厨房端出早点:一鸣,你不吃早饭了?

马一鸣:来不及了,饿了半路上再吃。

马一鸣出去带上门。

赵楚楚从窗口见马一鸣向远处走去,她转身匆忙走进卧室。

072. 马一鸣的卧室 日 内

赵楚楚嗅着马一鸣昨夜穿过的衣服。

明显地有一股香水的气味。

赵楚楚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用的香水嗅了嗅。

赵楚楚脸色大变。

随后,赵楚楚打开电脑……

073. 社工办公室 日 内

一张88号卡片从墙上摘下来。

马一鸣把卡片交给胖姐。

胖姐接过卡片装订起来:要是主任知道,说不上怎么高兴呢?

马一鸣:区区小事一桩,对了胖姐,你是哪里人呀?

胖姐:我是北方的。

马一鸣:你怎么会做这个工作呢?

胖姐:咳,年轻的时候眼高手低,什么事情都干不长就一路漂泊,后来到这里就留下来了……

马一鸣:哦……你和主任早就认识吧?

胖姐:都是缘分,我们是在家酒吧认识的,是她推荐我到工作站来的,本来我只是给她打下手,没想到就一直干到现在……

马一鸣:这就是命啊!根本无从知晓自己的未来……

胖姐:对了一鸣,你特恨你妈妈吗?

马一鸣: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胖姐:你10岁的时候,爸爸和妈妈离婚了,你不是这样说过吗?因为我和你的情况差不多。

马一鸣:差不多?

胖姐:嗯,还是老早以前的事,我都快记不清了……

马一鸣:哦……看来我们都是同命相连啊……

074. 木子抻面馆 傍晚 外

马一鸣低头走来。

李木子和毛毛从抻面馆出来,随后木子叔也跟出来。

毛毛 :姥爷,拜拜……

木子叔:拜……

木子叔看见马一鸣。

马一鸣看见了木子一家,木子也看见了马一鸣 。

马一鸣:哎……木子……

李木子没有搭理马一鸣,拉着毛毛继续往前走 。

毛毛对李木子:妈,是一鸣叔。

李木子:……

毛毛:一鸣叔叔好!

李木子:别跟他打招呼!

木子叔:木子,跟我怄气拿一鸣撒什么气啊?

马一鸣纠结:木子……还生我气呢?

李木子恼怒地冲着马一鸣: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干什么不好,怎么天天跟要死的人打交道啊?

木子叔:一鸣……不是当教练吗?

马一鸣:……

李木子:我警告你马一鸣,如果不辞职就在我眼前消失,我可不想沾上你的晦气。

木子叔也不解地望着马一鸣:一鸣,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马一鸣:我……

075. 马一鸣的家 傍晚 内

笼子里的608羽鸽在咕咕地低叫着。

马一鸣推开房门进来。

赵楚楚坐在电脑旁垂泪。

马一鸣:怎么啦……楚楚?

赵楚楚侧目盯着马一鸣 。

电脑直播间里正播放马一鸣慢慢闭合双眼。

赵主任:我们X社工工作站特种社工所做的一切不以延长病人的寿命为目的,而是让病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光保持快乐的心情,最终带着微笑离开人世……

马一鸣穿着寿衣躺在床上。

众人手捧蜡烛唱着《在天堂遇见的人》:这里永久恒温亮亮没有憎恨,天国中适宜永生,不过要覆传真电邮又再逼近,猫与狗等人去亲……

赵楚楚点击一下鼠标,画面定格。

马一鸣局促地过去关掉电脑。

赵楚楚:给我解释清楚?

马一鸣:我……我碰巧……客串一个角色……

赵楚楚:编……再编!

马一鸣:我……

赵楚楚:为什么不告诉我?

马一鸣:告诉你会同意吗?

赵楚楚:你不去医院工作我没反对你,你去公棚当教练我也没反对你,现在你天天陪着要死的人……不觉得晦气吗?

马一鸣:这有什么晦气的?我们哪个人最终不走这条路啊?

赵楚楚:我只是希望你做一份普普通通的社工。

马一鸣:难道我做的不普通吗?

赵楚楚恼怒地:不想跟你辩论,你现在马上辞掉这份工作,你知道我胆小,最怕死人了……

马一鸣:我……

赵楚楚哀求:我跟你结婚到现在,没有反对你做任何事情……因为我爱你……

马一鸣:……

赵楚楚:所以,就这一次,我求你啦!你总不能让我天天晚上最噩梦吧?

马一鸣:如果我不同意呢?

赵楚楚:就那种工作,你有什么放不下的啊?你不是要换一种活法吗?

马一鸣:可现在……我……真的喜欢这份工作了……

赵楚楚歇斯底里地:有病啊!

马一鸣:……

赵楚楚:你不是喜欢吗?要这种活法吗?那我走……

赵楚楚开始收拾带走的东西。

马一鸣:……

赵楚楚:如果你换成其他工作,可以去接我……否则我是不会再回来了……

马一鸣:楚楚!

马一鸣从赵楚楚身后抱住她。

赵楚楚:别碰我!

马一鸣仍然抱住赵楚楚。

赵楚楚哭着挣扎着……

076. 公共汽车站 晨 外                                                                                                                                                                                                    

晨雾中,孤零的站台。

赵楚楚带着旅行箱独自等车。

未完待续

编辑:胡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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