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B16279《回家路上的歌声》

2016年11月03日 14:34 

导读:他体型精瘦,面部蜡黄,双眼干涸凹陷,头发油腻,飞扬起来的尘土将他原本脏得发亮的破袄子镀上了一层灰。

《回家路上的歌声》

1 乡间马路 外 日

乡间的柏油马路上。

运客的大巴士来来回回飞速驶过。

站在马路旁边的中年男人的头发被吹乱。

他体型精瘦,面部蜡黄,双眼干涸凹陷,头发油腻,飞扬起来的尘土将他原本脏得发亮的破袄子镀上了一层灰。

中年男人高扬着手,对着来往的巴士招手,高呼:哎!哎!

没有巴士停下。

他提起放在脚边的两个巨型花色编织袋,无助地眯着眼睛,向来车的方向望去。

2 大巴车 内 日

车厢里的收音机里播放着:下面播报今天的天气情况,阴转小雨,住祝愿今天返乡的农民朋友们一路顺风。

司机一手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快速地换着档位。打了一个哈切。

灰暗的巴士里,乘客们都闹哄哄地讨论着过年回家的事情。

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表情。大

巴车在黑色的柏油马路上飞驰。天色渐暗。

3 乡间马路 外 傍晚

中年男人看见远方来了一辆大巴车,一把把编织袋挎在自己的身上,一只手拼命挥舞着。

大巴从他身旁疾驰而过。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见一个油头垢面的男人在后方挥手,急得跳了起来。

司机猛踩刹车,按下开门键。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见中年男人兴冲冲地赶了过来,手里拖着两个巨大的编织袋。

中年男人一上车,巨大的难闻气味让车厢内的乘客捂着鼻子,表现出恶恶的表情。

中年男人拿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又擦在自己的棉袄上,呵呵地傻笑着,干裂的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谢谢。

坐在第一排靠门的位置上,把编织袋放在自己的脚边。

司机斜着瞥了男人一眼,发车。

大巴车在黑色的柏油马路上飞驰。

4 大巴车 内 傍晚

中年男人趴在汽车的护栏上呆呆看着前方。汽车的窗户外刮来嗖嗖的凉风,中年男人不禁擤鼻子。

颠簸的路途和嗖嗖的冷风吹得乘客昏昏欲睡。

司机呷了一口茶,手轻轻地搭在方向盘上。

全车安静,男人突然扯着嘶哑的喉咙唱到: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哦。

打破车厢内的宁静,乘客纷纷睁眼探头看向车的前方。

司机瞄了一眼后视镜。

中年男人唱得更起劲了:往前走,莫回头。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哦。

大伙看热闹似地,笑着,讨论着。

乘客里一个体型剽悍的男人吼了一句:好!

全车人跟着哄笑了起来。

司机又瞥了一眼后视镜,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车继续往前行驶着,路边的车牌写着:小心驾驶。

5 大巴车 内 傍晚

车内,中年男人拿着塑料矿泉水瓶当作话筒,站在车厢最前面夸张地比划着,嘶哑的破喉咙震响了全车厢。

车中靠窗的位置,一个在妈妈怀里的小女孩听到这声音吓得哇哇地哭了起来。

妈妈将小女孩抱在怀中安慰: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

中年男人继续在车厢大声高歌着: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哦。往前走,莫回头。

一位大娘向他喊着:你莫唱啦!看你把娃娃都吓哭了!

中年男人嘿嘿地傻笑着,挠挠头发,说:肯定不是我唱得不好,没事,多听听就习惯了。

中年男人从花色编织袋里,掏出来一个小小的发夹,颤颤巍巍地走到小女孩的座位旁边中年男人将一双脏兮兮的,指甲里还有些许的泥土的手伸到女孩的面前,说:娃娃哎,不哭了啊。坐在一旁的体型剽悍的男人跳起来,伸手一挡,说:你要干什么?

小女孩见此状,又吓得哇哇大哭了起来。

全车的乘客又开始议论起来。

剽悍的男人指着瘦小的中年男人骂道:没看见娃娃哭了吗,还唱什么唱。回去坐好!瘦小的中年男人将拿发夹的手缩了回去,悄悄将发夹放进口袋,垂头丧气地回到前座。

车里又恢复了平静,只有几位乘客的鼾声,几位大妈的窃窃私语和小声的嬉笑。

天空开始下起了小雨。

司机打开了雨刮器。

6 大巴车 内 傍晚

剽悍的男子头靠座椅,睡着了。

突然,传来一阵难听的声音。

中年男人在前排唱着: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往前走,莫回头。

剽悍的壮汉睁开眼睛,只见中年男人又在前座手舞足蹈了。

中年男人大声地唱着,憋足了劲,涨红了脸,将塑料水瓶高高举过头顶。

司机朝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抿了抿嘴唇,身体朝前靠了靠。

剽悍男子气得猛地一拍座椅,冲到中年男人面前,怒吼道:你别唱了!你不休息,我们还要休息!

中年男人身体向后一缩,喃喃道:我就知道你们累了,想缓解一下气氛嘛。你听,是不是精神多了?

中年男人嬉皮笑脸地看着剽悍大汉,一只手还不停地挠着头发。

剽悍男子指着中年男人说:我看你就是有点病。车厢里的乘客又开始议论了起来:就是啊,他肯定是个疯子。

剽悍男子冲到司机旁边,叫道:停车!停车!

司机踩下刹车。

剽悍男子指着中年男人,说:你,给我下去。

中年男人慌了神,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我。

剽悍男子一把把中年男人扯下了车。

司机踩下油门,发车。

车又突然停下,从窗户处扔下来两个花色编织袋。

哗哗哗地一响,袋子破了,夹子,发箍,橡皮筋,滚落一地。

中年男人扑上前去捡起。汽车开走了,扬起一地灰尘。

车厢的人趴在窗户上看热闹。

7 公路旁  外 傍晚

乡间公路旁,一辆警车停在路边,呜呜呜呜呜地响着。

车里坐着中年男人和正在给他录口供的男警察。

中年男人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着:我本来想拼命唱歌提醒司机的,没想到。

呜呜呜呜呜。

他抹一把鼻涕擦在自己的衣袖上。

警察对面就是一辆翻在路边的大巴车。

路边有一组记者在做现场报道:因为司机的疲劳驾驶导致车辆侧翻,10人受伤,两人死亡。

( 编辑: 朱丽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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